满级富婆潇洒九零 第871
尤拉在旁边皱眉,这位所谓的拍卖代表想干嘛?搅局吗?
他下意识地要抬脚过去,好为自己的朋友解围。
王潇却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,低声阻止:“不必。”
这种档次的小场面,伊万诺夫怎么可能应对不了?
果不其然,她的商业伙伴对诘问者露出了笑容:“难道阿尔法银行拍下西伯利亚石油公司,会不想办法改善职工的生活吗?我想这是所有参加拍卖的公司和银行都第一步考虑要做的事。所以不管是不是我们拿下石油公司,为公司提供后勤物资保障的农场都是必不可缺的。我们经营不了的话,也可以为其他获胜的拍卖者提供后勤物资啊。”
他冲阿尔法银行的代表微微点头,“如果你们银行后续拍卖下其他企业,有后勤保障需求,可以随时联系五洲集团。在做农场和农产品及农副产品供应这一块,我们经验丰富,保证物美价廉。”
阿尔法银行的代表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,匆匆点头离开。
王潇骄傲地抬起了下巴。
看,她就说他能应对。
记者笑得合不拢嘴,她实在太喜欢自己采访的这位年轻的企业家了。
不管他是不是真的能做到他说的那样,起码他能够想到该怎样改善职工的生活,就代表他起码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算是非常难得的优秀品质。
记者又笑着继续往下问:“除了职工的生活之外,生产方面呢?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后续的生产,您有什么规划吗?”
“加大技术投入。”伊万诺夫侃侃而谈,“油田的开采设备已经多年没更新了,需要引进新设备,来提高开采的效率。炼油厂也一样,必须得引用新技术,来提升我们加工油品的质量。并且,我承诺,这些设备将尽可能在俄罗斯国内寻找合作伙伴进行生产或组装,推动我们自己的制造业发展!”
记者追问:“那这些需要不少资金投入吧?”
伊万诺夫点头:“是的,起码在这三年时间内,我们不指望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能够为集团挣多少钱。我们的规划当中,它的收益是用来给职工发工资,改善职工的生活,以及公司的技术和设备升级。只有这样,才能形成一个良性的循环。”
记者尽职尽责地继续提问:“有必要吗?所有人都知道石油公司赚钱,可以通过卖石油轻松挣大钱。你为什么还要再投入资金呢?明明石油生产基地还在产油,炼油厂也是我们国内现在最大术最先进的炼油厂。它现在可以产生大量的经济效应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伊万诺夫摇头,对着镜头,语气坚定,“女士们先生们,我们俄罗斯不是非洲或南美那些只能依靠出口原材料度日的小国!我们是拥有深厚工业底蕴、拥有无数受过高等教育精英的伟大国家!我们的智力资源,我们的工程师、科学家,我们伟大的工人,是我们的无价之宝!”
他目光炯炯有神,像是在发表竞选演说,“如果仅仅满足于出售原油和矿产,那是对这份天赋的极大浪费,更是对国家未来的不负责任!只有重新在制造业上站稳脚跟,取得真正的、自主的辉煌成就,我们的国民经济才能获得坚实的、可持续的根基,才能真正走向繁荣!西伯利亚石油公司,将成为这条复兴之路上的重要一步!”
王潇开口提醒尤拉:“这段访谈要重点宣传,为你们的拍卖立下基调。你们是为了振兴俄罗斯工业,刺激经济发展,激发市场活力,才举行拍卖的。”
尤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慌忙点头。
他几乎已经忘了苏联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国家,忘了苏联的辉煌历史和巨大成就。
从苏联解体后到今天,莫斯科的种种不如意,让他都快想不起来,俄罗斯也是一个超级大国呀,不是一个到处受气,连银行家们出去找外资赞助,人家都懒得搭理的弱国。
伊万诺夫盖棺定论:“在我看来,俄罗斯的金融业只能是工农业的点缀。我们集团办银行,也仅仅是为了方便给员工们发工资。我们从来没想过,靠金融业发大财。我喜欢从土地里,从工厂里生产出来的东西。”
他冲记者点点头,“谢谢您的采访。”
工作人员上前,宣布媒体采访环节已经结束。
保镖赶紧推着伊万诺夫下楼。
出大门口的时候,王潇还下意识地转身看了一眼这座大楼。
结束了,这场股权换贷款的拍卖,就这样草草结束了。
他们下了台阶,走出内务部的封锁线,还没有来得及上车,前面就跑过来个气急败坏的男人。
王潇一时间还没有认出别列佐夫斯基,直到她看见他被太阳晒得蹭光瓦亮的秃头,才猛然回过神,哦,是他呀。
别列佐夫斯基简直要气疯了,伸手就想戳伊万诺夫的脑袋。
被保镖们拦住之后,他还在高声叫骂:“小偷,你这个卑鄙的小偷,西伯利亚石油公司是我一手建立的!我费了多大的精力,我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关系跑下来,是我一点一滴把整个公司建立起来的。你这个无耻的强盗!”
他昨天已经在斯莫伦斯基的帮助下,找到了购买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钱。
可是来不及了,按照规定,他必须得在拍卖会开始前三天,把资金注入到中央银行。
他希望总统能够延后拍卖时间,但是总统告诉他,拍卖的具体事项由丘拜斯负责,克里姆林宫不会随意干涉政府的正常工作。
别列佐夫斯基又跑去求见丘拜斯,他跟对方算有交情。
可是这一回,丘拜斯也拒绝了他的请求,理由是:西伯利亚石油公司已经找到了足够的参加拍卖的公司,没有必要推后拍卖。
看,这些该死的官员就是这样。
需要他们的时候,他们躲得比谁都快。
王潇看着脸色涨红骂骂咧咧的别捏佐夫斯基,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:到底是数学家呀,骂了半天也没骂一句脏话。
小偷强盗算什么脏话呀?让她上的话,她能分分钟怼到对方怀疑人生。
但是伊万诺夫认为,这种小场面不需要她亲自出手。
“你的公司?别列佐夫斯基先生,请问是你怀胎10月把它生出来的吗?”
伊万诺夫发出冷笑,“鄂木斯克炼油厂,苏联时代就在那里运转,是几代工程师和工人建设的。西伯利亚的油田,更是地质学家们勘探、工人们开发出来的。它们存在的时候,你还在当你的数学老师。你所谓的‘建立’,不过是在这些早已存在的庞然大物上,贴了一个写着‘西伯利亚石油公司’的新标签。如果建立公司这么简单的话,那么所有人都是洛克菲勒!”
“为什么?”别列佐夫斯基咆哮,“你为什么要跟我作对?我自认为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。”
“是吗?”伊万诺夫从轮椅上站了起来,拄着拐杖,居高临下地看他,“你们在雀山俱乐部里,像秃鹫一样围着萨哈林1号项目这块肥肉,谋划着怎么把它撕碎吞掉的时候,想过我们之间没有仇怨吗?”
一说到这件事,他就压不住心头火,眼睛跟刀子一样,“1993年,当美国的和日本的财团退出,当萨哈林项目需要资金、需要伙伴,像一块布满荆棘的荒地时,你们在哪里?如果那时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,哪怕只是表示出一点点兴趣和诚意,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!风险共担,利益共享!”
“但你们没有!你们只愿意在别人冒着风险把荒地开垦成良田之后,才想来抢夺收割!你们动手的时候没有想过我的死活,现在还要我顾虑你们?”